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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报道如下: 郎朗倾倒百名琴童
20岁的钢琴家郎朗昨晚在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小礼堂与百名琴童的见面,估计会成为不少琴童铭记终生的场面:原来,钢琴可以这样快乐,这样幽默!
郎朗在国内的出名,起因是那本书《爸爸的心就这么高-钢琴天才郎朗和他的父亲》,于是家中凡有琴童的父母都记住了这个灿烂的名字和他那孤注一掷为了儿子放弃自己职业的父亲。但是,郎朗在国际上的名头其实更为响亮,美国最新的一个青少年偶像调查表明,郎郎居然和姚明齐名--这简直是个奇迹,因为NBA的通俗性家喻户晓,而郎朗却毕竟是个以演奏曲高和寡的古典音乐为生的职业钢琴家。
昨晚郎朗与上海百名琴童的见面,等于是一堂钢琴的大师课。郎郎穿着白色长裤和白底粉色条纹的长袖衬衫,一直在笑,那笑容很有感染力,一个非常阳光的大男孩。几位琴童在台上演奏了乐曲片断之后,小主持人让郎朗评点。郎朗投入而充满激情的演示和评说,使那个胖乎乎的上音附中男生郝端端成了今天最幸运的孩子。
“你的音乐能否更有舞蹈性,这一段能不能再俏一些,再幽默一些?”郎朗示范李斯特的《第六匈牙利狂想曲》的时候,全身都仿佛在“舞蹈”之中,在场的每个人,哪怕是外行,也体会到了他的“俏”。
“你这地方不够响,李斯特是这样一个'怪物'啊,像狂风一样,这样……”那双充满魔力的双手顿时在琴键上卷起一阵怒吼的风暴。听众们惊叹着忍不住用掌声卷起又一阵“风暴”。 郎朗忽而全身心地沉浸在乐曲中,用手指用表情用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示范着,忽而又回过头来用他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热切地注视着郝端端,恨不得把自己的“魔力”在瞬间传递给这个男孩。场上笑声和惊叹声就没断过。郝端端抿紧嘴唇,在偶像面前如有神助,终于,郎朗朝他开心地竖起大姆指,同时还冲着观众做出惊喜的表情,大家又开心地鼓起掌来。
难怪郎朗会被美国《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评为“最能改变世界的20位少年”之一,他不但用无以伦比的技巧精准地传递出他和作曲家那种神秘的沟通,更用他少年诗人般的热情奔放和大气磅礴,“改变”了古典音乐的表达方式:让古典音乐也“爽”起来,也拥有亲和力和时尚魅力。
之后,郎朗对自由提问的回答,也让琴童们若有所悟。
一个女孩子问:你觉得国内外的钢琴教育有什么不同?
郎朗说:在国内,扎实的基本功训练给我一种自信,让我觉得每部作品我都拿得下;国外呢,是鼓励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发挥出演奏者的个性,要能把大家听了一百遍、一亿遍的曲子弹出新意,弹得更绚丽多彩。不能所有人弹出的曲子,都是一种感觉一种味道,那人家还来听音乐会干什么?
郎朗的话,应该给国内音乐教育某种启示:如何引导孩子在音乐方面的独立思考?
一位从浙江嘉兴特地赶来的琴童父亲问:通过什么来打造孩子对音乐的表现力?
郎朗乐了:“打造”这词儿不好,又不是造什么产品。表现力很难“打造”,音乐感觉是很内心的东西。可以让琴童之间多交流,如果他看到同龄的、或稍大一点的孩子,能传递出音乐的美妙,那他可能也会砰然心动。
又一位琴童家长疑惑:你爸爸当年对你练琴的态度似乎很“残酷”,是否只有这样的残酷,才培养得出钢琴家呢?
郎朗摇头:不能说“残酷”,我看练琴一定不比练足球、练体操残酷。我把弹琴当成一种享受,一种快乐。当然,有时弹练习曲,一遍又一遍,确实有些枯燥,但一想到把它练成了,我就又提高了一步。再说了,我太想当一个有成就的钢琴家了,练什么也不觉得枯燥了!
为了成功一切都心甘情愿,这样的境界,恐怕不是所有琴童都能体会到的。但是,享受音乐,孩子们却不光从郎朗的话,更从郎朗这一夜的表现里,有了深切的感受。
最后一个问题,从楼上飘来,提问者也很幽默:“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家凝神倾听,他问:“郎朗,你能不能给我们再弹一首曲子呢?”
郎朗跟着全场观众一起大笑,他说:“那我就弹一首明天在上海大剧院要演奏的曲子哦,它据说是很难,”接着郎朗俏皮地冲琴童们眨眨眼:“你们练曲子的时候,再难也要把它想得容易些,用最快乐的心去接受它、享受它,结果你会发现,它真的变得容易了!”
这一晚最后的音乐,让孩子们跟着郎朗一起如痴如醉。
离开郎朗时,语儿还在回味:“郎朗哥哥真是太好玩啦!”
会见郎朗的搞笑版:) 语儿的钢琴老师给了两张票,说可以晚上参加与郎朗的见面会,再三叮嘱一定要去,很难得的,票很难搞到的。说实话,我也很想见见这个神奇小子。
接上语儿,直奔郎朗。
可是,我这个方向盲为了找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吃足了苦头,按老师的指点,在衡山路、淮海路、宛平路一带开着车绕了无数的圈子,就是找不到:( 语儿开腔了:
“妈妈,我看我们跑着去,大约都到了!”
“妈妈,郎朗会和我们见面多久呢?他会不会已经见完了走啦?”
“妈妈,你怎么又调头啦?这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啦?”
我终于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已经够烦的了。告诉你哈,我现在心情严重不好,别惹我!”
语儿轻松地说:“没问题,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就什么也不问了--不过,我是真的担心郎朗已经走啦!”
切!
在乌鲁木齐路和衡山路的路口,我沮丧地打手机向朋友求援,朋友匆匆告诉我:“你该向西转了!”
啊!我正在向东转的道上哩,赶紧违章向西,幸而没有警察。一路寻寻觅觅,快到徐家汇了,肯定不对。语儿又开始阴阳怪气:“咦,这地方好像来过哎---对不起,我是自言自语哈!” 电话进来,那边一迭连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了,我看了地图,刚才应该是往东转!” 唉,交友不慎啊!
我痛悔地第N次调头。终于终于,找到了小小的东平路,拐进去,摸索到小礼堂,我们迟到了半个小时!里头人满为患,我们娘儿俩只能站在后面,我倒罢了,小不点儿语儿压根只能看到别人的屁股和大腿。
一个工作人员看到语儿的窘态,乐了:“来这么晚?那边还有个加座儿,去吧!” 我们如蒙大赦,赶紧进去坐下。
台上,一个黑T恤胖男孩刚刚演奏完,很像我看过的郎朗的照片。我赶紧盯着他看,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很大气很理性的那种。
又一个女孩子去弹奏了,一个穿条纹衣服的男孩,跑过去帮她翻乐谱,忽然闪光灯闪成一片。我跟语儿窃窃私语:“那家伙准也是个有名人物!”
语儿疑惑地问: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谁是郎朗呢! 我往黑T恤一指,一撇嘴:在那儿呢!连郎朗都不认识!“ 邻座一位女士听见了,也一撇嘴:那穿条纹衣服的才是郎朗呢! 什么什么?不会吧?
我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这么瘦,怎么和我看过的照片不一样呢? 偷偷瞥见邻座女士的冷笑,我只好抱紧语儿遮住自己的脸,免得红光耀了她的眼。 然后,可以自由提问。我鼓励语儿也去问个问题,语儿不肯:没啥好问的嘛! 怂恿未果,我自己高高地举起了手,语儿急了,掰住我的手往下按:我不问我不问! 人家话筒递过来了,我们娘儿俩还在“撕打”。我也急了,扔开语儿的手:拜托,我自己有问题啊,不是让你问的呀!
邻座这回不是冷笑,而是掩面热笑不已。
语儿立马坐定,和全场一起很有兴趣地打量我。我努力气定神闲地提问,郎朗有板有眼地回答…… 等我再次坐定。语儿一脸钦佩地跟我咬耳朵:“妈妈,你上课举手发言比我还积极呐!” 切!
唉,没想到相见时难别亦难,回家的路也万分曲折:我又怎么找不到回家的路!远山远水地终于回到家,我还不能如释重负,九点了,语儿作业还一点儿没做呢! 而且还要做诗。
诗人才思枯竭,却又力求完美,写一行擦一行,我如坐针毡,心疼她将没几个小时好睡,加上这一晚上洋相百出的气一直压着,我忍不住开始发火:你能不能快些啊!接着一连串的声讨。 语儿眼泪都被我训出来了(众位家长引以为戒啊!) 好容易写完了,我心情可还没好,瞄了一眼,继续打击她:估计明天最多三颗星! 今天,我一上班就抱怨我那指错路的朋友,谁知又被饱笑一通:一看你就不时尚,上海这段路你都不认识,太土啦!
下午又接到语儿的电话:你的预言破产啦,我的诗得了五颗星,全班第一!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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